几点雨落在昨天的回忆里,看得见那大海深处的能量,肆意在岸边刷洗着曾经的记忆。海是黯淡的颜色,却带着最初灰色的封存,凭着海涌暂落的假想妄想保留住灿烂的美好一瞬。失落时光,随渐厚的云系洒落回乡的大雨拾起引擎下的一声酣睡。
彼时是正月初五,似乎春节假期便要一眼望尽。天依旧是灰暗的底色,时间是在不在乎中逃走,像抓住流沙却眼睁睁看着它离去。焦虑感和几行文字一同产生,但这又不是什么,不在乎什么。只是弥漫这紧张的心绪却带走更多了能量损失。
邻里的 DJ 声打散山里的空静,更加让这心绪愈发焦急。哲学在焦虑难以发挥用处。心里便是知道这过去一年,写下的散文寥寥无几,那时初春一两篇就在夏日不见了感觉。本以为年少的幼稚与不近人情是在高中不再存在了,但冬日里的纸条潦草的字迹又将那些脆弱与不足一同随不对称的想法打落在肮脏的地板,任人踩踏。
风停了几日前的无情,我似乎又在几里田地的找到一点释然。这到底能否算是一点初春的感觉,还是那散落在二月的雨点同一时的升温给人的错觉?我不知道。
草垛里还存在着焦炭味,干硬的土块只有苍白的感觉。海岸边的是梦境,唯有山坡前的田里与略有一点书呆子气的我才是真实的一个整体。这里暗藏的是一个少年的童年,被少年视作是一个整体,可是紧接而来的社会摧毁了这一切。呵,少年还会想着他和爷爷曾经在山那头的自然村里有过的一个月的爷孙记忆。那时,好像是三岁的时候; 好像,也是初春吧?那又怎样呢?在暮春叶落的时候却回首几时在夜里翻来覆去不能睡着在台灯下写下颤抖的文字,一篇文章的序言。最后,只留下枕头下冷却的泪痕。
哦,是香烟与闭塞充满守旧与无知的这片乡村带走了这段记忆,是一同带走的,分着不同的阶段。但书里没有存续着乡村有过的自由。又或是存在的神秘,正如不时传出的鸟叫一样。真该放下那虚假的对人类的思考,回归到个人的发展当中却是慌张带着虚无。田野里奔跑与劳作是不一样的事,也是去年,初夏老师在那讲着归去来兮辞。那“乃瞻衡宇,载兴载奔”的字句,好像就是少年所想象的生活,只是这不能有了,这不再存在了。恰如回答问题时少年所提到的异化一词,只是老师不能认同这一说法,可这到底来说,少年依旧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不去在意那些,但又怎能遗忘少年与土地却存在的一丝这一代拥有的隔阂感。生产最终与理想脱钩,这一代人似乎是在乡村里的虚假,却是真正的城市人。
暮色的夜空里飞来几只蝙蝠,都快遗忘掉乡村还有这般生物存在。但这也在告诉时间已经真的要跌入夜空了,地球将这里暂时的甩入黑暗的、宇宙的一侧。走下田垄,几步台阶将短短的一年破碎的关于田间的记忆展开,踏过几块卵石,去年也是这个时间里,正月十三的那天傍晚。少年同样在夜幕里走下田垄。他写下:“独遐暮昏,尽黯绝,唯看村灯火。”,再回首这夜色里飞舞的蝙蝠,好像就代表着过去的回忆。
之后再拿笔写下诗句的时候,已是晚自习里在烦躁的上课铃响过后。少年飘逸的在草稿纸潦草地写过“唯寥烟火,吐述春秋,灯影水洼。”凡身,那记忆里多了的是几分不舍与过错。